她在美国开了30年中餐馆,用锅贴和烤鸭征服无数外国人,92岁获终身成就奖

2018-12-26
三餐食品

阿布一直觉得,每一家餐厅都有自己的性格,这个性格自然是源于创办它的人。有些泼辣,有些娴静,有些随意,有些坚定......是除了食物外,各自的精彩。所以啊,我很喜欢去探访餐厅,相比起吃,听一个故事,更像在别人的人生里走了一遭。

「 离乡背井,也要留住中国味道  」

前几天,魔都开了一家中式餐厅,叫华馆。装潢浓墨重彩,很有复古的味道。本以为只是寻常餐厅开业,却引来大批粉丝膜拜打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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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,这是《生活大爆炸》里,霍华德心心念念的中餐馆啊。

不要以为华馆只存在在电视里,它其实是真实存在的,并且是非常受美国人欢迎的中餐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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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阿布今天不跟你们聊华馆,而是想聊聊华馆的前身,福禄寿餐厅  。

相信身在国内的大家,没有谁不会为中餐骄傲。被中餐迷倒的老外,更是不在少数。但在五十年前的美国,中餐只是脏乱差的代名词。福禄寿餐厅,则是发扬中餐历程里,绕不开的名字。

2013年,福禄寿的创始人江孙芸女士,更是获得了James Beard终身成就奖(在美国,这个奖的份量相当于奥斯卡级别)。一袭旗袍,雍容华贵,英语流利,餐饮圈的人提到她,无不尊敬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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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管多大的官多厉害的人物,来到她面前,全都像小孩一样,老老实实,只为与她吃上一顿。

江孙芸,美国引入正统中餐第一人,地位至今无人能超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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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谁曾想,开福禄寿实属被迫无奈,五十年前,初到美国的江孙芸,甚至连26个字母都分不清楚。都说一个人的经历,从小就被命运敲定,江孙芸也不例外。

出生于江浙大户人家,祖辈都是喊得出名字的人物。排行老七的她,印象最深的便是家里吃饭时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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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家里有两个厨子,一个做北方菜,一个做南方菜。我父母很讲究吃食,菜必须一道道上,吃的时候还会评论今天的菜式如何。”

虽说从未进过厨房,倒也因着家人的喜好,把菜肴的色香味了解得七七八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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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以为嫁人后,这辈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。但当时社会动荡,辗转之下,江孙芸与丈夫旅居在日本。回国,成了一件遥远的事。而即使失去家族的庇护,从小养成的生活习惯,让她不论身处什么环境,都一定要优雅,精致  。腔调,是不能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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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8年,她去美国旧金山探望姐姐,无意中吃了一次当时的中餐,直接傻眼:切碎的杂菜煮成糊,肉块上浇一点糖醋汁,就能叫做中餐了?你们是不是对中餐有什么误解?而印象中的上菜服务,也根本没有,装潢更是一塌糊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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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内心翻着白眼,但江孙芸没想过从事餐饮行业。不过事儿就是很巧,当时她有两个朋友想开饭店,还找她借了一万美元,结果临了突然变卦......

没办法,她只好自己把店扛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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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以前,大家闺秀都是不下厨房的。所以江孙芸即便懂吃,开餐厅也远远不够。但好在,她的人生里没有不可能三个字。反正有店面,租金也不能退,索性放手一试。

“正好教教美国人,什么才是正统中餐 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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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做菜,就跟着请来的厨师学,择菜、调味、什么菜用什么盘,样样都上手。可以说,从决定开餐馆开始,江孙芸几乎每天都泡在厨房里。

那些不看好的人和话,先自动屏蔽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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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拧不开瓶盖的大家闺秀,变成对油盐酱醋各味精通的厨娘;从不会说英文的外乡人,变成当地俚语也能开口即来的“本地人”。

双手逐渐粗糙,内心却日益丰盈:喏,又get了一项新技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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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准备着,福禄寿中餐厅在旧金山开业了。

福禄寿三个字代表了幸福、吉利、长寿,名字就很中国风。大门也漆成了红红火火的颜色:这才是中餐厅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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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福禄寿装修的古色古香,雕花屏风、藤编椅,连筷子都刻着藤蔓。那时候,来吃饭的中国人,进门先要被惹得掉下泪来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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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看身处美国,福禄寿的菜品才不会迎合老外的口味呢。北京烤鸭、饺子、酸辣汤、糖醋虾球、蚝油青菜,凡是江孙芸在国内吃到过的菜,全被她搬到了旧金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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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当时,能用的食材远没有国内丰富。像是在国内菜市,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八角和麻油,在旧金山完全找不到。只能依靠几种主要食材的时候,只有用最上等最新鲜的,才能保证味道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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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福禄寿菜品多,完全区别于别的中餐馆,老外们还是不大能接受:为什么鱼要吃头,为什么米饭不是炒的,为什么鸡肉还带着骨头......

江孙芸也不恼,而是一道道解释:白饭要就着菜一起吃,炖入味的骨头更有滋味,中餐有甜咸辣麻酸鲜各味,并不只有糖醋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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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本人,更是把想要传达的,中国的多元食文化进行到底。每天出现在餐厅的江孙芸,必定妆发整齐,旗袍加身,还要根据衣服颜色搭配不同的首饰。虽然身在他乡,也不能忘记一言一行都要保持中国女性的优雅精致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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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最爱珍珠,够简单百搭,又不失韵味。

别家餐厅的老板,从来是指挥的角色,只有江孙芸凡事亲力亲为,招呼客人,端茶倒水,甚至打烊后跪着擦地板。在她眼里,服务生和客人没有不同,每个人都值得尊重。所以她记得住每一位服务生的名字,再来第二次的客人,她也能一眼认出,“那谁,又来了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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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吃都像寻宝一样有趣的高级中国菜,见了面总盈盈浅笑、不卑不亢的老板娘,福禄寿很快引起了报刊杂志的注意。美国主流社会的食客也纷纷前来光顾,政治家基辛格、帕瓦罗蒂、约翰·列侬和大野洋子夫妻等等,都是福禄寿的常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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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,大家见面聊天的开头都是:福禄寿的新菜,试过了没?

可以说,福禄寿让中餐正式打入了美国上流社会。而江孙芸,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中餐女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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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炮而红的餐厅很多,像福禄寿这样,经营30多年,依然让美国人津津乐道的餐厅,真不多。老外想来学艺,江孙芸从不拒绝:“接触了我们的烹饪方式,他们才会真正了解中餐的迷人之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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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会了多少徒弟,又有多少徒弟开枝散叶,她都记不清了。只知道,正统中餐,自她手里开始,流传得更远,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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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岁的时候,江孙芸卖掉了福禄寿,正式宣布退休。她的儿子,接过餐饮这一棒,与朋友合伙创立了华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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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围着福禄寿转的江孙芸,反而更活跃更爱玩了,退休就是在家睡觉?不存在的。精力旺盛的她,同时担任了好几家中餐馆的菜品顾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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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杂志,出新书,这个年纪正好的人生经验,在书中娓娓道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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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时在家里招待外国好友,剥笋切菜炖汤,双手依然灵活得很。吃饭的时候,手边必定会有一杯香槟,喝到微醺正好,“要想活得久,就得会找乐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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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98岁的江孙芸,出门依然保持精致的妆容,还开始自己设计制作旗袍。在知天命的年纪,让未来充满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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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她心里,最好的食物,不过是一碗鸡汤煮水饺或清汤馄炖。这是最初支持着她的味道,也是任何食物都无法超越的中国味道。虽然福禄寿餐馆已经关闭,

但荡气回肠的故事,她在美国开了30年中餐馆,用锅贴和烤鸭征服无数外国人,92岁获终身成就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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